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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权威医学判断最后“把关人”---杨清绪

  惠州的大部分人命案件,都经过杨清绪的手,用医学上的最终判断,作为案件侦破和责任判定的重要依据。在惠州的法医行业尚未足够成熟的情况下,他是这个城市的死因追踪专家。

皮肤上出现的肿块,医疗过程中突发的病变,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临床医师,凭借现代检测仪器,有时仍难以确诊。杨清绪带领他的团队,为各种疑难杂症提供可靠的诊断报告。他是这个城市的疾病终审法官。

南方日报记者 王彪

做刀尖上的舞者

“做病理的是医院的最高法院,是不是乳腺癌,是不是肝癌,B超、CT、磁共振等都是影像学诊断,是参考,最后到底是什么病,病理诊断说了算,是金标准。” 杨清绪说得开门见山,斩钉截铁。

旁边的办公室正在装修,他并不在意,反而以更响亮、更直接的说话作为回应。并非完全巧合的是,每次他在做病理学诊断之前,不论患者自己,还是临床医师,也都有自己的意见,而他,也必须在众声喧哗中,坚持自己的判断,有时候还得大声疾呼。

对于自己的身份,杨清绪看得不低—医生的医生,对于自己的责任,他看的更重,因为“人命关天”。

交通事故中,行人抢救无效死亡,现场勘查和身体检查都没有发现有任何撞击痕迹。家属认为是撞死的,司机坚决反对,公安部门难以定性。这种案例,听起来诡异,杨清绪却是司空见惯。他举了一个例子:从惠州到惠阳的道路上,一位70多岁的老人在一辆急刹的出租车前面身亡,死者家属要司机赔钱,病理学鉴定,发现死者是受到惊吓后诱发急性心梗。

承担基层医疗的社区医院,由于设备、经验所限,个别的误诊在所难免。河源、惠州等地都出现过,病人被初步诊断为乳腺癌,多次放化疗,做乳房切除手术,有些家庭甚至因此离婚。然而,之后做病理学的切片检查,发现并非恶性。

原本是恶性的肿瘤被误诊为良性,情况就更严重。小金口的一名海关工作人员,怀疑是良性脂肪瘤,切除之后没有送病理诊断,后来复发,全身转移,最后病理学诊断为高度恶性滑膜肉瘤。“如果能早发现,可以大面积切除,做截肢、化疗等,说不定可以多活几年。” 杨清绪每次谈及,总是惋惜。

那么,究竟什么情况下需要做病理诊断呢?杨清绪表示,身体上切除下来的肿物也即任何离体组织—包括脸上的“痣”或者“粉瘤”、胸腹水等身体上抽出的液体,都属于离体组织,必须有病理诊断报告,否则就是违反医学常规。同一种感染有多种可能,比如引起胸腹水感染的,就可能是肺炎、结核,也可能是肿瘤,具体如何就要依靠病理诊断。部分手术过程也会即时跟进,切除下来的离体组织立即送病理诊断,最快30分钟出报告,根据报告决定是否要扩大切除面积。

培养病理学专业人才

在很长一段时间,病理学并不像如今这么受到重视。从业人员大部分是中专毕业,因为经常要和腐尸、福尔马林打交道,被科班出生的医护从业人员视为畏途。也正因为缺乏重视,让临床医生无法对病理学医生产生信任感,病理学也就无法发挥应有的“把关”作用。腿上长个肿物,临床医生认为属于恶性肿瘤,病理学医生本身专业能力不够,无法做出最终确诊,病人为了保命把下肢切除,最后却发现未必要截肢才能治愈。杨清绪接触过大量诸如此类的真实案例。

事实上,即使在杨清绪到市中心人民医院工作后,病理学在诊疗方面权威性的建立仍经历了一个过程。一位29岁的女士,鼻腔有异物,根据CT核磁共振等影像学检查,临床医生判断是鼻咽癌。为了最终确诊,杨清绪所在的病理科为患者做了病理切片,进行病理学诊断,出具了肿瘤为良性的报告。然而,临床医生为了保险,按照恶性肿瘤治疗,当时怀孕的这位女士由于放化疗,孩子不能要了,牙齿也拔得干干净净的,半年后再次鉴定,肿瘤为良性。

杨清绪感叹地表示,至今仍有个别医生蒙查查,不知道病理的重要性。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二十多年来,市中心医院病理科,在杨清绪的带领下,实现了从小到大,从弱到强。1976年建立病理科,当时很多人员是中专毕业,现在该院病理科共有3个博士,4个正高级医师。投资1500万元的分子病理室,更是在全国三甲医院中处于领先地位。

2014年3月18日,杨清绪被任命为惠州卫生职业技术学院院长,作为全省唯一一所卫生类高职院校的首任院长,他重任在肩。立足市场需求,从2015年秋季开始,学院将新设病理技术专业—这在广东省属于首个,全国高职院校中也不会超过3家。杨清绪希望培养更多的病理学人才,不断充实“终审法官”的人数和力量,让生者知其病,死者知其因。

弟弟去世“我要当一名好医生!”

现在的杨清绪经常与生死的大事打交道,然而在第一次与死亡的近距离碰面时,却差一点让杨清绪放弃学业。

现年52岁的杨清绪,老家是湖北丹江口市凉水河镇。杨清绪有个亲弟弟,聪敏过人,三十多年前,当时读初中的弟弟比当时读高二的他懂的还多,顺利考上了华中科技大学少年班。两位兄弟的关系特别好,那时候镇上的白龙泉整天都会汩汩的冒水,白亮清澈,两兄弟就经常在白龙泉边玩耍。

然而弟弟突染疾病,不治身亡。杨清绪深受打击,收拾背包打算就此辍学。经过家人劝解后,杨清绪重返课堂后立志学医,“当时军校的预考和面试都通过了,但都没去。我只想当一名好医生。”杨清绪说。

有了志向,杨清绪的学习不需要父母和老师多费心思。在那个村里考上中专都很厉害的年代,他考上同济医科大学,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1986年,大学毕业后,他留校做了2年助教,1988年,考取中山医科大学临床病理学研究生,成为镇上第一个研究生。对于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称得上是光照门楣。

党龄比工龄长,这是杨清绪另外一桩自豪的事情。当时全校入党的没几个人,不过挡不住他成绩优异,依靠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他乐于助人的品性,他的临床医学的相关科目平均分数均达94.7分以上,也被格外看重,并于1983年入党。

除了弟弟促成他学医的志向和学习的动力之外,杨清绪最敬重的是他的研究生导师—中山医科大学病理学教研室熊敏教授,曾任广东省医学会第六届病理学会主任委员,熊敏教授无论学术还是人品均让杨清绪敬佩,“非常严谨,一生正气”,他至今对熊敏导师办公桌上写的一句话印象深刻:“不争名,不逞能,乐平淡而嗜文章。”

人才档案

杨清绪,1991年中山医科大学临床病理研究生毕业。研究生毕业后作为惠州市医疗卫生系统首批引进研究生到市中心人民医院工作至2014年3月,历任病理科主任和医院副院长。2014年3月调任惠州卫生职业技术学院任院长。惠州首批“东江学者”、惠州拔尖人才。

现任中华病理学会委员、全国病理学工作者委员会常委、广东省病理学会副主委、广东省临床病理质量控制中心专家组副组长、广东省医疗事故鉴定专家组成员、市病理学会会长。近年独立主持、完成省部级课题2项、厅市级课题3项;合作完成厅市级课题13项,获惠州市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二等奖1项、三等奖2项。

人才说人才

感谢惠州“不排外”的包容精神

南方日报:为什么会选择来到惠州?

杨清绪:“80年代看深圳,90年代看惠州”,当时包括“熊猫汽车”很多产业项目都来到惠州。惠州的人居环境好,普通话讲得好,最重要的是“不排外”的包容精神,作为一个外地人,能担任高等院校的院长,非常难得。

南方日报:你希望培养怎样的医学人才?

杨清绪:下得去、留得住,具有敬业,奉献精神,想干事,能干事,干好事的,品德高尚的实用型人才。

南方日报:作为学校的管理者,你认为学校最重要和最困难的是什么?

杨清绪:学校始终要以提高教育教学质量、促进学生成人成才为中心,由于学科特点,学生容易接触一些细菌等危险物品,这方面要特别注意。此外,由于包含中职专业,很多学生还是未成年人,管理方面也带来很大难度。

南方日报:你对自己目前的职业和作用如何看?

杨清绪:我现在还是医生。疾病治疗,首先要诊断明确。在所有诊断当中,病理诊断是金标准,这方面来说,病理学可以帮助很多学科。

南方日报:如何用一句话概括你与惠州这座城市的关系?

杨清绪:是惠州这座城市和惠州人民接纳了我,是惠州中心人民医院培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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